濮存昕解,反腐远不到松口气的时候澳门蒲京网址:

  1月5日下午,记者在北京人艺会议室对濮存昕进行了专访。

 电影《最爱》上映几天后,话剧《李白》又在人艺首演,濮存昕拿掉龅牙和大背头,把蹩脚西装换成麻衣芒鞋,在台上吟诗舞剑——从这个“李白”身上,很难找到“齐全”的影子。 演出结束,掌声与往常一样热烈,濮存昕带着谢幕时的微笑被记者包围,当人群散去,记者在后台问起“齐全”和《最爱》时,他的神色凝重起来。从他的话里听起来,这部当初名为《魔术外传》的电影,本是一部充满宿命感和魔幻色彩的作品,而观众看到的《最爱》则是权衡利弊之后的产物。不过,濮存昕也表示,了解导演顾长卫在背后的困难和折磨,“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”。

  记者:记得2014年全国两会期间,您接受采访说,反腐败的力度远未达到社会进步的要求。接近一年的时间过去了,您还这样认为吗?

  造型突破 想给观众惊喜

  濮存昕:反腐力度越来越大,但现在远不到松口气的时候。跟防治艾滋病一样,反腐也是个系统工程,它的疫苗是制度。孔子说,“君子常怀刑,小人常怀惠”。君子心里老想着规矩,想着不能犯规,犯规了要接受处罚,而小人心里老想着得利。就像我今天迟到了,我一定要向你道歉。我们一直在说政治文明。文明是什么?最基本的是不只想自己,还得想别人,不能妨碍别人。如果只想自己,私欲无限制地膨胀,就要出问题。干部也是一样,私欲不能膨胀,权力必须得关在法治的笼子里头。

  新京报:你在《最爱》中的这个造型令观众们感到很意外。

  现在明显能看出来,反腐是党心所向、民心所向。反腐不是谁整谁,问题是确实存在的,不抓的话一定不行。我期待今年两会的时候,我们全国政协委员聚在一起交流下想法。我想大家都是关心、支持反腐的。

  濮存昕:其实之前在话剧《窝头会馆》里我也是那么个造型,蒋雯丽和顾长卫来看过这个戏,当时他们都没认出我来。

  记者:听说您当年曾拒绝单位给您配备的公车,坚持骑自行车上班,现在也是自己开私家车,只有在参加集体活动时才会跟大家一起坐公车?

  弄了个龅牙之后,嘴夸张地鼓起来,脸型也变了,然后我那么一笑,显得很狰狞,挺好玩的。

  濮存昕:因为我不喜欢那样,而且我也喜欢开车,我自己也有车。我现在开的是北汽的纯电动车,环保,也简单。我们家族文化也是这样。我家祖上有一闲章,在我父亲那,还没传到我这,叫“清白吏子孙”。就这五个字,对我们影响很大。我父母都是1946年入党的,他们现在住50多平方米的房子,还是我妈单位按照她的级别分的,到现在还住着。他们就觉得挺好的,无欲无求。

  新京报:为什么特意留了个大背头?

  记者:您曾经说,全世界没有一个国家像咱们这样有这么多晚会。这两年从中央到地方都在严控公款办晚会,您觉得情况如何?

  濮存昕: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小伙子们都留那么长的头发,要他剪头发跟要杀了他似的。我跟顾长卫第一次碰面是2009年11月,从那时候就开始留头发,留了差不多三个月。我确实这辈子从没留过这么长的头发。

  濮存昕:晚会是最能砸钱的,浪费太大了。以前咱们电视节目里面全是这个。现在风气好多了。不过,该弄的晚会还得弄。

  新京报:你为什么非要弄一个与以前的自己反差这么大的造型?

  记者:您在舞台和荧幕上塑造过不少勤廉兼优的英雄模范形象,像公安局长黎剑等,这里面您最满意的是哪一个?

  濮存昕:我最重要的出发点是让观众去注意角色,不要注意演员。演员这一行,跟主持人、歌手不一样,一定要藏在角色后面去表达。这个角色有一点趣味,给大家带来某种惊喜:原来濮存昕还能这样。

  濮存昕:黎剑还不算。1996年播的《英雄无悔》里的高天,这个角色还可以。多少现在已经担任一定职务的公安干警,当初报警校就是因为看了《英雄无悔》。这是我第一次拍这么长的电视剧,快40集了,这里面就讲了公安系统的反腐倡廉。

  新京报:顾长卫是怎么跟你讲这个角色的?

  记者:接下来有没有计划推出廉政题材的作品?

  濮存昕:他说这角色多有意思啊,齐全不是坏人,是个大能人,什么都行,在村里是领袖式的人物。可这都是云山雾罩的,我还得自己找感觉,慢慢捋出这么一个人来。

  濮存昕:目前还没有。不过2014年我们演的《吴王金戈越王剑》里面,越王勾践从卧薪尝胆、发奋图强到贪图享乐、走向灭亡,这个角色对于我们认识自己文化基因里的东西,警惕腐败、贪图享乐还是很有意义的。

  我在农村生活过很长时间,脑子里有这种人,知道这种人是什么样的。

  记者:作为预防艾滋病宣传员,您怎么看前不久曝出的河南南阳“艾滋病拆迁队”?

  新京报:你怎么理解齐全这个角色?

  濮存昕:这个事情是有人利用艾滋病做违法的事,和艾滋病本身没有关系。它给防治艾滋病抹了黑,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。当地一定是有问题的。防治艾滋病是全世界非常重要的人类同疾病作斗争的事业,我们已经努力了这么多年,已经有了一些成效,决不能松懈。

  濮存昕:齐全本身挺好的,他不就是为了致富吗?而且还带着全村人致富。可是他卖别人的血却不让他弟弟卖,自己也不卖,从这个角度说,他是个有点可恶、唯利是图的人,这个角色也是为了批判这类见利忘义的人。

  记者:您对2015年正风反腐有什么期待?

  《最爱》原貌 跟《百年孤独》差不多

  濮存昕:继续做、坚持做,公开、透明。

  新京报:《最爱》剪掉了很多戏,你觉得最主要的原因是什么?

  濮存昕:这是一个挺难办的事。顾长卫拍的量太大,对一部电影来说,时间太长了,简直可以弄上下集。

  我都笑他自作自受,弄一个这么大的东西。它是多线的故事,没法说一个主题,就比如说,陈忠实的《白鹿原》怎么拍成电影才一百多分钟?所以也只能弄成“小娥的故事”。

  新京报:听说有很多精彩的群戏被剪掉了?

  濮存昕:确实是有很多群戏,这部电影原来的结构,顾长卫经过了冷静的思考,跟《百年孤独》也差不多了。

  新京报:但这部电影现在看起来,可不像《百年孤独》。

  濮存昕:这没办法。长卫做后期时很煎熬,本来说去年12月就拿出来,但各方力量对他都有些左右。我之前在他们家看了一次全片,特别失望。

  新京报:是现在这个公映的版本?

  濮存昕:不是,是另外的版本。如果那样剪就鸡飞蛋打什么都完了,商业没有,艺术也没有。我觉得现在的公映版本,权衡利弊之后能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。如果长卫有机会做一个DVD版本,可以做成另一种状态。

  魔幻结尾 我掉到井里头啦!

  新京报:按原先的剧本构思,本来要拍成什么样?

  濮存昕:我掉井里头啦!从齐全给儿子娶“阴亲”那儿开始,就没有章子怡和郭富城的戏了。剧本后半段五分之一处开始,就在我这儿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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